第十六章 孤帆远影碧空尽,唯见长江天际流.(1/5)
金鸡报晓天光大亮,船上的人们都起来梳洗了,浣儿悄悄走近正在船舷擦脸的明德,递给他一样东西,亲近大方地说:“马大哥,我给你做了个面具,你戴上试试吧。”德儿一愣,看她那笑靥如花的俏脸儿上嵌着两个深深的梨涡,明亮的双眸正真诚地看着他。“是你连夜做的吗?”德儿感激地瞅着她,她毫不掩饰地点点头。“这是用什么做的?真漂亮,像是蚌壳。”她又使劲地点点头。德儿又问:“你在哪儿捡来的这个大河蚌呀?”从侧面传来清脆的高嗓门,“大河蚌你给捡个看看,是我妹妹夜里下水捞上来的。真看不出啊,这丫头真是好水性,水下那么黑,她却能一目了然呀。”德儿将面具戴上,还正合适,在原有的英俊之外又平添了几分侠气。“你这手艺是从哪儿学的?”德儿随口问她,浣儿支支吾吾地不知说什么好。从前面传来了师父的喊声,“德儿,去岸上看看李博士来了没?”德儿答应一声往前舱走去。秦爷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惊喜地端详戴着白蚌假面的徒弟,赞赏地点头说:“好手艺,是逍遥给你做的吧?”“不是。”德儿有些腼腆地挣脱开向岸上跑去。秦爷摸了摸头,纳闷地自语道:“不是逍遥,哪还会是谁呢?”又等了一盏茶的功夫,轻装简行的李涉李博士到了,后面还跟着老和尚智常大师和弟子王式。在这浔阳渡口不免又是“海内存知己,天涯若比邻。无为在岐路,儿女共沾巾。”的依依不舍。看大家这么的难分难舍,不知要倾诉到何时?老博士大手一挥,命令船家扬帆起航,当木船驶出好远,还能望见岸边的两个送行人仍站在那里。一柱香后船头已抵在了北岸码头的长堤,船夫将缆绳拴在牂柯上,放好跳板,李商隐在众人惜别的目送下上了岸。他先要回泾源的,再进京赶来年春天的吏部授官考试。虽然在一起时间不长,即使他身上还有这样那样的毛病,但是他的朴实率性,博才热情早已将自己融入到这个集体中了。两个姑娘家已是泪流满面,抹着泪水招手喊道:“义山大哥,我们什么时候还能见面呢?”商隐强做看得开的样子安慰着,“山不转水还转,欢快的小溪也有分流的瞬间,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。义方给大哥吹支曲子,就是你最拿手的《梅花三弄》吧。”在激昂勃发的笛声中李商隐走了。可等那鼓帆远去的木船消失在水天一色的地平线上时,就在江岸依水而立的高岗上,这年轻人向江水逝去的方向眺望着,眺望着,他心里又在想些什么呢?
顺水行舟,扬帆破浪,惊涛拍岸,浊浪排空,极目远山含黛,近闻沙鸥啼鸣,天光水色万里白,未见摇橹船自行。站在船头,迎风淋浪,使人误感到船未动,山在行,一会儿如青骓凌空马踏飞燕,一会儿似老子牛轴悠悠西行。这浩瀚大江,生生不息,无怪乎诗圣杜甫触景生情感慨道“不尽长江滚滚来”。此时老博士也由感动情,正立于风口浪尖仰天长吟着诗仙的那句“长风破浪会有时,直挂云帆济沧海”的壮志雄怀。船尾的几个孩子可没有那么多的人生感叹,逍遥正教浣儿障日清风功,这扇子功看似轻盈飘渺,可每招每式极讲究下盘扎实,身行化一,虚中有实,实中带虚。幸好浣儿原有一定功底,虽是浅薄,但还马马虎虎,又加之她聪颖伶俐,不多时这三十六式基本扇法摩扇、旋扇、穿扇、颤扇、云扇、翻扇、点扇舞得有模有样了。逍遥又传给她内功心法,平时嬉笑怒骂的她这时严肃庄重,“妹妹,我这扇子功是水月寺子靖师父教的,而这易筋锻骨内功心法是我另一个师父包山寺的维谅大师传授,大师是得禅宗初祖达摩老祖《易筋经》的精髓而自悟而成,运行丹田真气打通全身经络。内外兼修二者结合,相辅相成威力无穷。你还是先从左右内功练起,依我教你的口诀照葫芦画瓢慢慢领悟,没有个十年、八年是找不到庙门的。”教的认真,听的仔细,一招一式潜心琢磨,逍遥忽然瞥见角落里的两个孩子今天格外的消沉,兴致不高而且还窃窃私语。她蹑手蹑脚地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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