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第十章 团圆莫作波中月,洁白莫为枝上雪.(1/5)
“叔,你此次进京是来寻亲探友的,还是趁着寒食节祭奠故人的?”坐在刘锐身旁的尚书郎关切地询问道。
前左拾遗手捻念珠叹了口气,“长安是我的伤心之地,我一看见那宫墙和殿脊心里就堵得慌。自从辞了华阴令后便决心归隐山林,远离那些卑鄙龌龊、昏庸无耻,你叔我信佛啦,一心向佛清心寡欲,俗话说眼不见心不烦。嗨,还是心不静啊,一提到国家社稷就忧心忡忡。这不,应他所邀一同进京送几卷书,这书对我们大唐是极其重要,犹如至宝,其中详实记录了黔、泾、巴、夏四邑的地理物产、风土人情,乃樊老弟实地考察呕心沥血之作。”
“左拾遗是一心为国,耿直无私之人啊,有昔日魏徵之风,敢于不畏权贵,犯言直谏。”李频赞赏地评价道。
郑仁规年轻压不住火气,颇有些愤愤不平地直言,“刘锐叔,你这性子就该当拾遗,眼睛里容不得半粒沙子。譬如皇上欲提拔令狐滈为右拾遗的事吧,满朝大臣瞻前顾后,畏手畏脚,都装哑巴视而不见,就你站出来伸张正义,坚决反对。到头来,公理是维护了,却经令狐绹的一通花言狡辩,强词夺理,也是圣上有意护短,你落得个贬官外放的下场,人家照样升官为詹事府司直。我就想像这么个搞法,以后谁还愿意做含冤受辱、心痛欲碎的屈原啊?前辈,你说是不是呢?”尚书郎哪里晓得,他的这位前辈的岳父姚合跟令狐滈的爷爷令狐楚是莫逆之交,他们两家多有往来。作为女婿的李频见同僚提及令狐滈的事,还问自己的看法,只是敷衍地嗯嗯了两声。
刘锐直述己见阻止其说下去,“大公子此言差矣,做为左拾遗,捡起皇上遗漏的决断是职责本分,而且针对令狐滈为右拾遗之事,直言进谏的不止我一个人。还有起居郎张云、谏议大夫崔瑄,都是一个意思,认为长安尉、集贤校理令狐滈为右拾遗不妥,其父令狐绹为宰相时,家无子弟之法,恃父秉权,恣受货赂,以父居相位,权在一门,布衣行公相之权,人号‘白衣宰相’。又依郑颢之亲,骄纵不法,日事游宴,货贿盈门,中外为之侧目无敢措言。以至求请者诡党风趋,妄动者群邪云集,每岁贡闱登第,在朝清列除官,事望虽出于綯,取舍全由于滈。喧然如市,旁若无人,权动寰中,势倾天下。更为可恨之处,于国家安危而不顾。最恨其取李琢钱为安南经略使,致使为南诏攻陷交趾埋下祸根。及綯罢相作镇之日,便令滈纳卷贡闱,借门生裴坦为知贡举之机,轻轻松松榜上有名,天理何在?岂可以父在枢衡,独挠文柄?国家事大必须仗义执言,可结果呢?贬张云为兴元少尹,我为华阴令。上言论谏还少吗?皇上一意孤行就是不听,一腔热血换来的是一瓢冷水,使忠良之士伤透了心,但是我们不后悔!”前任左拾遗动情地向西抱拳道,“太宗有诗云,疾风知劲草,板荡识诚臣。勇夫安知义,智者必怀仁。做臣子的就应该肝脑涂地为国为民,是非曲直自会有后人评说。可惜当下像魏谟、周墀那样的正直大臣是越来越少了,先皇留下来的旧属遗老,不是年迈,就是离世,后来提拔的权臣新贵又多不济事。真担心皇上被这群邪恶弄权之人、碌碌无为之徒所蒙蔽,浑浑噩噩就此下去,游宴无节,不思朝政,一心贪图做个奢华享受的太平皇帝,大唐的千秋基业岌岌可危呀。”
“佩服,佩服,不亏是做过左拾遗的人,受了天大的委屈,一样是忧国忧民啊。老弟,你所讲的乃肺腑之言,绝不是危言耸听。我老吃姚合在世时苦于官场的混沌,总怀有闲居山林、耕钓退隐的心思,可怜身不由己随波逐流,但也是持着一种隐世的态度,大隐隐于朝。”方干很是自豪地看着师弟,“老吃一路走下来不容易,那时的朝野环境比现在的要好,你们看最近几年的宰相,哼哼!曹确、杨收、徐商、路岩之流,不是碌碌无为之辈,就是爱财如命的主。更有路岩拉帮结派,招纳贿赂,奢肆不法,纵容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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