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 第十八章 柯店主陪酒被冤,呆书生乱射惹祸.(1/4)
岸上的人们商量未定,船里的豪杰可耐不住性子了,有人带头大喝一声,“先人,遭不住咾!你们闹得呜喧喧地爪子?”随即其他人你一言他一语地吵嚷开了,都在催促船工尽早开船。
眯缝眼睛向少林寺方丈深施一礼,“还是大师您上吧,我辈收复失地是分内的事,没什么好夸耀的。孟子云‘老吾老以及人之老,幼吾幼以及人之幼’,这里您老年纪最长,理应为先,我们年轻人再多等些时辰无妨。”河西来的将军们说什么也不肯先行了。
“咦,小儿可不赖,这话说咧得劲儿,咋恁懂事儿类?木忘本,还昭孟子类。”两个和尚受人敬重自然高兴,可笑容还没散去,又有车子驶过来,要从这里乘船上岛的看来真不少啊。
出家人头都没回,心安理得地缓步踏上跳板,心中料定再不会有比自己辈分高、资历老的了吧?
“嬢嬢!嬢嬢!”从船上急冲冲跑下来个背着强弓和箭囊的中年汉子,他个子不高身量较小,却长着双过膝的手臂,嘴里嚷着“莫上来!莫上来!”,迫不及待地从方丈身边硬挤过去,挤得老和尚身体后仰,多亏不是泛泛之辈,只用一根手指作为支撑,就势来了个空翻跳到岸上。
还庆幸后面的宝杖禅师没有紧跟,留出空地,并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惊呼着“恁弄啥嘞?”的行筠师兄,否则非把老和尚拱到水里去不可。
这边师弟在安慰着受惊的师兄,那边对方才险情视而不见的鲁莽汉子在亲热地问候着来人,一口一个“嬢嬢”地叫着。行筠大师不满意地向车上望去,是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婆和两个孩子,男孩子稍大些,已逾弱冠;小丫头应该也有十二岁了,因她绾发插着金钗。从传过来的只言片语中,听出似乎他们是同乡,那老妇人是要去杭州看孙女的;那两个孩子是兄妹,家住临邛,乃昔日刺史家的一双儿女,男孩子进京科考落了榜,在返程的路上与老人家相遇的。
“颜军,老身是想让公子散散心,带他四处走走。黄彦,你怎么不言语?没中不打紧,此次不成,还有下次吗?”老太婆用手中的骷髅手杖碰了碰身边的书生。
原来背弓的汉子叫做颜军,这个名字使行鉴禅师猛然想起,他在终南山时曾听人说过,渝州蜀汉前将军颜严的后人里有个绰号铁臂猿的,善使硬弓,就叫颜军。
愁云不展的公子终于开口了,还朗朗上口吟出诗来,“礼部大墙丈八高,省试举子围一遭,众目睽睽几张纸,哦货的哦货,跳脚的跳脚。”
鲁莽汉子顿时拍掌叫好,“大公子真乃旷古奇才呀,文绉绉的,出口成章,有当年老刺史的风采嘛。你们听他的这首揭榜诗,有如身临其境,还用上了我们家乡的方言,失望不说失望,而用哦货,可谓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,独树一帜,开诗词乡土化之先河。朝廷不录用公子您,考官们真是宝气。”男孩子是一阵唉声叹气,很是认同同乡的观点,为自己怀才不遇叫屈不迭。
“哥哥,你这也叫诗?不害臊,顶多算是顺口溜。”小丫头却不以为然,有些瞧他不起,“你刚才的几句是从张打油那儿扒来的吧?我记得他有首‘百万贼兵困南阳,也无援救也无粮,有朝一日城破了,哭爹的哭爹,哭娘的哭娘’,格式是一样一样的呦。打油诗虽是引人注目,却登不得大雅之堂,你还是多学学诗仙诗圣的文章吧。”
“幺妹,打油诗怎么啦?通俗易懂!张打油那是诗霸,当年李白路过南阳遇到他,还要退避三舍呢。再说,诗仙、诗圣也写打油诗呢,饭颗山头逢杜甫,顶戴笠子日卓午。借问别来太瘦生,总为从前作诗苦。”哥哥不服气地吟诵起李太白的诗。
“不听妹妹言,吃亏在眼前,你看哪个进士是写打油诗高中的,总想着旁门左道,永远榜上无名。”丫头的小嘴不饶人,直戳男孩子的要害处。
落榜人被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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