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沧海月明珠有泪,蓝田日暖玉生烟.(1/4)
有些日子不见光叔的人影,义妹又回嘉兴去了,义方整日里呆得是五脊六兽的。
这天午后,他特意去仇公武的府上寻访,一问才知道光叔外出已有半个多月了。
心里空落落地往回返,当经过平康坊那灯红酒绿、心猿意马之地时,闻到空气中充斥着胭脂香粉之气,听见的都是大爷亲哥的虚情假意,妓楼上尽是使人酥麻的靡靡之音,还不时传出怦然心动的娇吟媚嗔。
“谁好人去这地方?”义方心里嘀咕着,对那些进进出出的寻花问柳者嗤之以鼻。
“是义方吧?真是想谁来谁,方才我还念叨你呢?”有人从花楼二层雕窗里探出头来,向这边高声招呼着。
“温先生,是你呀!你怎么在这儿呢?”
“啊,我总在这儿。”温庭筠满不在乎地回答道,“快上来,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说,本打算去贾家楼找你呢。”
义方打心眼里鄙视这里,可没有办法,进入庭院见此间别有景致,堂宇天井、花卉香草、怪石盆景、轻纱珠帘、茵榻帷幔、字画古玩布置得体,初见这环境竟忘了此处的污浊不堪,顿感几分清新风雅。
避开门廊前庭里藕臂朱唇的纠缠,硬着头皮快步上楼。
“劝君莫惜金缕衣,劝君惜取少年时!花开堪折直须折,莫待无花空折枝”绕梁婉转的女音娓娓唱来,伴随着丝竹琵琶的悠扬。
义方进得弥漫着糜腐气味的雅间,早有温庭筠迎在门前,“义方小兄弟,快来坐。妙儿、仙儿给小哥斟酒。”
应着他的吩咐便有两个施朱傅粉的饮妓带着一股暖香扑了上来,尽其所能扭捏作态,一左一右上前相拥。
这屋子里的临门处静立着个略微年长的歌妓,其身后墩子上坐着两个姿色平平的乐妓,一人手撩琵琶,一个唇弄长笛,刚才的曲声歌唱就是她们演奏出来的。
“云娘怎么停下来了?接着把杜秋娘的《金缕衣》唱完。”那年长的歌妓又轻启皓齿唱出娇滴之声。
“义方啊,来这风流薮泽之地可不要拘谨呦。平康里的女子都是未入教坊籍的风声妇人,不同于官妓。虽不像教坊里佳人名媛那样技艺超群,出类拔萃,可都是苦出身,每一个都有一段心酸史,磨难不幸更使她们善解人意,风情万种啊。这坊前坊后分为三曲,南曲、中曲多是姿色尚好的俏佳人,住得是大院明堂,用得是锦衣美食;北曲就差多了,小门小户,卑陋狭小,和这里没得比。这儿是三教九流混杂之地,上到高官学士,下到平头走卒,什么人你都能遇上。我是这里的常客,假母花魁我都熟悉,今天你放开了耍,老哥一定让你尽兴。”说到得意处他摇头晃脑自鸣得意,随着歌声打起拍子。
这还不过瘾,依在他身旁的饮妓剥出晶莹如宝石般的石榴子,晃动着粉嫩的玉臂挑逗着他用嘴去啄,这老而不尊、少更轻浮的场面实在让义方看得面红耳赤。
“温先生,你说有事找我?”义方想要赶紧说完事情就走。
温庭筠像是猛然想起来,推开怀里的尤物,颇为正经地细说:“对,还有正事呢。后天尚书郎要奉旨出京,去趟潭州(长沙)铜官,听说是为解决铜官窑近来出现的骚乱,还有两个来自昌南镇(景德镇)的制陶高手一同前往,顺便带些官银抚慰窑工,以防民变滋事。成式想让我也随他同行,一来有个亲近互相照应,二来遇到难题也能共同商量。本来尚书省派了右武卫府兵押运是万无一失,可近来去潭州的这条路不太平,平白无故地丢人,什么官军校尉、宗门武师,净是些武功高强的主,他们携带的财物也一并丢失,如石沉大海,下落不明。为确保路上安全,商隐极力推荐小兄弟你,说你是护国公后人的徒弟,武艺了得,不知你意下如何,能否送我们一程呢?”
“你们是义山大哥的朋友,遇到难处我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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